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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师园地
教师荣誉

当初的我们,都讨厌吃苦瓜

作者:yduan   来源:本站   发布时间:2017-04-05 09:11:29   点击次数:

    重新回想高三,脑海里忽而浮现出黄伟文词作中的一个画面:两老友重逢聚餐,干杯举著之隙,低头看见盘中菜,忽然相视莞尔,感慨道――真想不到,当初我们也讨厌吃苦瓜。大概今生有些事,是提早都不可以领略其妙处的啊。
    也许每个人都至少要经历这样一段时光,身处在内时痛苦而烦躁,处处是围墙,单调地轮回碰壁却如圈中圈无法了断。一如从前被逼着吃苦瓜的少年,恨不能一掷摆脱。这确乎是当初的每一个我,也可能是现在的每一个你。熄灯的教室里,亮起台灯狼狈地算着数学题,啃着早餐站在教室外头背一些厌烦的大题套路,惯于优哉游哉的人却被逼着火速吃饭,洗澡。生活围绕着一场场考试和一次次排名展开,把自己压榨至此,还常被恼人的虚无感和未来的不确定感所折磨。尤其是当成绩不如意时,那个害怕直面但无法摆脱的想法便急剧涌入:到底为什么必须在被设置的轨道中为不喜欢做的事而奔忙呢?难道只是因为一个根本无法预知在哪的目的地吗?
    一年后回头看,似乎有了一点答案。我试图回去拍拍那个当时三模出成绩后,惶惑至极,躲在学校某个角落里大哭的女孩,告诉她看不明白,不过是因为身处其中;拥抱她,感谢她无论如何,坚持咽下了这盘苦瓜。这世界或许是公平的,因为唯有努力才能不给悔恨留下余地,谁付出,谁就痛苦,谁才能越过这堵围墙,再回想起这些,都化为淡然一笑;否则,哪有心情去品味,只剩惋惜可以浪费。
    况且,这是一种奇妙的经历――你在现在怎么看高考,和一年后,甚至五年后可能都有所不同。每每在燕园的凌晨,惊叹于自己对一篇论文的执着时;面对挫败感和大堆任务时,不是烦躁崩溃而能够迅速安排好计划时;心甘情愿早起晚归,去不断学习未知的领域时――我便开始回想,从什么节点开始,我变得这么“狠”了?或者换句话说,成为了勇敢而不逃避,果断而不拖沓的模样。而当我试图回溯时,发现我如今习惯的习得,对于繁重知识学习的态度,这些我现在所感念并珍视的东西,恰恰是从被高考逼至角落,不得不拼尽一切开始沉淀出的。
    也会时常怀想起,那年考完模考三五成群去聚餐,嬉笑谈闹;复习的夜晚,渐渐地全宿舍就齐声背起了古文;老师在课堂上,力排众议赞赏学生独特观点;学着班会课上讲到的“巨人状态”,大声说出自己的梦想的霸气。生活填满应有的重量,不知终点如何,然一往而前,实在是年少轻狂,幸福时光。只可惜也正是因为年少求快,只希望尽早将这苦咽过去,哪有玩味的心情来咀嚼。直到过了很久,能将“虎咽的都升华,等消化学沏茶”,才能尝出其中美的滋味,倒觉得苦也不太差了。
    或许现在,乃至日后,我们都避不开地要面对几盘这样的苦瓜。吃它的时候,我和你一样,都痛苦不已,困顿其中,满是不甘。但也唯有真正咽下了,往后的某一日想起来,自会感念这经历。希望这一年所做的事,能令你骄傲无悔,能令你有资格品味起苦后的甜蜜,不至于寡淡。――2016届黄莉欣于北大燕园